店外传来一个声音,慵懒如平常:“本殿还以为是哪家的母猪发了疯,原来是南楚养的。”将这女子比作发疯的母猪,这种事怕是只有小魔王才能干的出来。沈峥抬头望去,见果然是赵客。
赵客身旁的英气女子推了推赵客说道:“小表哥,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一姑娘。”
赵客没理她,进了店,抓着沈峥的手看了眼,见并无损伤,遂举着他的手对那女子道:“禾瑶公主,我西梁楚国公世子的手若是被你伤了,你可想好怎么赔?”
那女子便是南楚国的禾瑶公主,前些时日她同南楚太子陆清远便从南楚出发前往定京,准备参加百花宴,这几日才刚到定京。
锦绣坊的喧闹引起朱雀大街上人们的注意,听了赵客一番话,便知道是南楚的禾瑶公主,传说中最为刁蛮,性子也最为暴躁的公主,只是不知为何特别受南楚皇的宠爱。有些胆子大的已经在店外开始冷嘲热讽。
“南楚皇室的教养便这样?到了别人的地盘便不懂得做客的道理了?”
“这般刁蛮跋扈,当真是忘了当年吃过的亏了?”说的便是当年初代楚国公打下南楚辞西关一事。
定京城里的公子哥儿们虽大多害怕赵客,但今日南楚国的刁蛮公主跑到自家地盘上来撒野,还当街挥鞭子想要抽国公府的小姐,就算是再不喜赵客,他们也会给楚国公府一个面子。毕竟沈怀瑜正值谈婚论嫁的年龄,楚国公府有钱有势,都想在她面前留个好印象。
禾瑶公主听见身后有人在指指点点,她转头,娇喝道:“闭嘴!”她身后的婢女眼神淬了毒般,盯着那些人像是要把他们杀死。
但定京城的公子哥儿们大多遭受过赵客的“残害”,哪里怕这一小小装腔作势的禾瑶公主。
禾瑶公主面上的怒意更盛了,她何时在南楚受过这种委屈,她想要的东西无一不是恭恭敬敬捧到她面前的,她指着沈怀瑜气急败坏:“本公主就要她一匹小小的衣料子......”
她话还未说完,便被一个男声冷冷打断:“禾瑶!”
禾瑶公主转头,见是一个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,锦袍上用金线绣着麒麟瑞兽,那男子生的极为妖艳,一双丹凤眼,鼻子高挺,一双薄唇透着鲜红,但眉眼里是郁结不散的戾气和阴郁,禾瑶公主显然是怕了,气势消了大半,唯唯诺诺道:“太子皇兄。”
陆清远冷眼看了眼沈怀瑜,眼神转到沈峥身上显然顿了顿,抿了抿唇,赔礼道:“禾瑶在南楚骄纵惯了,本宫没有教导好,今日便给世子赔个不是,”
话音落,陆清远转身出了锦绣坊,禾瑶咬咬牙,跺了跺脚,显然不甘心,但也只能跟着陆清远一齐出了锦绣坊。陆清远是出了名的脾气暴戾,她自小便害怕这个太子皇兄。
听闻前些年,一个新晋入宫的嫔妃因为出言冒犯了南楚前皇后,也就是陆清远已逝的生母,陆清远当时微微笑着,抽出腰间的鞭子,在南楚的宴会上,当着南楚皇朝臣嫔妃的面,将那嫔妃活生生的抽死了。
沈峥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被赵客握住的手,上面还残留着赵客手上的温度,一直烫到了心底,他面色不改,淡淡说道:“多谢殿下。”
赵客意识到方才自己做了什么后,不自然地咳了一声,回道:“无事,本殿一直看不惯南楚那只母猪。”
沈怀瑜笑出了声,赵客身边的女子看见沈怀瑜笑了,赞道:“这美人儿就是美人儿,一笑我就感觉这店面都亮堂起来了。”
沈怀瑜听此更开心了,这世上,哪位女子不喜欢听同性夸自己,这女子一身蓝色骑装,皮肤晒成了小麦色,头发不似其他闺阁姑娘挽成各种好看的发髻,而是用一根发带绑成了马尾,剑眉星目,英气逼人。
那女子似乎想起来了什么,连忙道:“我是柳湄,一辞拾翠碧江湄的湄。”
沈怀瑜这才想起来,这柳湄是赵客的表妹,是柳家的独女,柳家小辈稀少,只有她和自己的弟弟,她从小就极受宠,自小跟着她父亲去了北地,甚少回京,但定京城的人都知道,这柳家大小姐和七殿下是有婚约在身的。
沈峥点点头没有答话,沈怀瑜眉眼弯弯,打着招呼:“我是沈怀瑜。”
两个女孩子一见如故,很快便聊得不可开交。
沈峥被她两唧唧歪歪地吵得脑仁疼,赵客也烦,转头问着沈峥:“沈兄今日可有什么安排?”
沈峥回道:“今日计划着带瑜儿等会儿去游湖。”
柳湄听此插话:“今日我和小表哥也计划着去游湖,要不一起?”
沈怀瑜毫无疑问地答应了。
就这样,柳湄鸠占鹊巢,邀请了沈怀瑜上了赵客的马车,沈峥勾了勾唇角,对赵客说:“只能委屈殿下和我挤挤了。”
赵客看了眼沈峥那辆用沉香檀木打造成的名贵马车,嘴角抽了抽,瞪了眼柳湄,上了车。
马车布置的极其舒服,沈家用了上好的貂毛铺了地,车壁上装着小格,放着书,紧贴车壁的是一个茶几,上面摆着茶水点心。这马车也极大,大到能躺下三名成年男子也不为过。
赵客一进去,吸了吸鼻子,闻到熟悉的点心味道,伸手就拿,还不忘夸道:“这雪雁姑娘做的绿豆糕就是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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